李昱淮

Den Lichter finde ich.

记梗

我曾何时也渴望攥紧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奈何我的大脑被无意义的空荡塞得不留缝隙


过于浑浊的脑海,鱼鲜尚且存活不能,更别提浮跃水面这一几近虚无之事


尚仅能种下一株水草,浮不浮得开,全凭它自身的本事了。

毒埃 | 共生

一发完,HEHEHE!

看完点映之后的激情摸鱼(这一对真的好甜啊!)


*含剧透注意

*魔改电影结尾


[正文]


“别说得你好像是埃迪.布洛克似的。”

“曾经是。”

——

 

埃迪.布洛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他在ICU中醒来,一边忍受着全身如散架般的疼痛,一边试图在自身体内寻找毒液的踪迹。但他的脑袋空荡荡的,那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意识了——曾经有一次,他摆脱了毒液寄生,那时的他甚是狂喜,甚至自负到隔着一扇玻璃门疯狂教训那一团黑乎乎的共生体。

 

但他却没来得及狂欢,因为在走出核磁共振室的那一刻,那就被德雷克的手下用电子弹击晕了。

 

直到枪支抵上他的脑门,几个人压着他径直走向树林深处,那股生命即将消逝的无助感才渐渐被他挖掘出来——他马上就要死在无人问津的荒郊野岭了。

 

又直到毒液暂时寄生在安妮体内,找到他并让他劫后余生。突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接着是舌头和口腔内每一寸空间的交融,他感到有东西朝他扑了过来,毒液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他才感到自己重新变得完整。

 

而让他完整的黏合剂,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烟火一样,却把他整个人实打实的照亮了。那个吻,来自安妮,还是来自毒液,他无法分辨,也不敢去想。

 

总之现在他又孑然一身了。没有之前摆脱共生体的释然,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内心一阵阵的失落,就像是缺失了齿轮的机关,大脑和心脏都无法正常运作了。

 

他先是试探性的喊出共生体的名字,在开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开始焦虑,抓着床单难耐地扭动,重复地喊着同一个名字,直到尾音变得颤抖,他甚至没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单词已然染上了哭腔,最后自暴自弃地只手盖住眼睛号啕大哭。

 

所以埃迪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对他自己,对毒液来说,都不是。

 

毒液说它怕火,但在爆炸中,作为宿主的他以为共生体会产生恐惧,相反的,他感受到了毒液想要保护他的那份坚毅,因此毒液才要奋力爬上埃迪的皮肤好让人类免受烈焰的焦灼。

 

与共生体情感的共享,终于那句“再见,埃迪”之后在烈火中的灰飞烟灭,他甚至能发觉黑色的液体一点点在他皮肤上消散。出乎意料的,他们都在为即将割舍的那部分痛心疾首,以及埃迪试图留住毒液却不能而感到失魂落魄。

 

以至于他最后不知所措地坠入河中的时候,仍然不为所动,妄想放任自己沉入深渊。

 

但忽然脑海深处一丝理智如电流般触醒了他。他不能死。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他猛然想起毒液跟他说过的话,我不会让你死

 

他的大脑竟条件反射地认同了这句话,这句称得上是信念的一句话,他要靠着这份信念活下去。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男人脆弱的一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来人面前。

 

他感到呼吸一滞。所幸来的是安妮和丹。当他将手臂抬起,从缝隙间看到安妮那张愈发放大的、写满关切的脸时,情感得到了它最后的依靠,泪水再一次决堤而下——为他作为一个失败者的前半生,也为终于打胜一站却失去的毒液。

 

安妮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安抚眼前泣不成声的大块头。她没问为什么,也不会去问,只是安静的把他抱进怀里,像以前多少个日夜埃迪也会在她怀里痛哭,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不再接吻,他们只是在表达朋友之间的关切。

 

他们等了很久,等埃迪终于稳定了情绪(他不再哭,但他一直都很低落),一直站在一旁的丹才按下了呼叫铃。

 

一位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他们为他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他听到要做核磁共振时表现出了巨大的反感和排斥,一进到那个白色的圆筒大机器中就反常地挣扎和尖叫。他们无可奈何,只好让男人回到病房,后来精神科的小护士带来了90项症状清单。

 

结论是,他的身体一切都好,只是症状清单的测试的结果准确的指向了目前的问题——埃迪.布洛克患上了PTSD。

 

结果显示他醒来后不断地在质疑自己的身份,因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而感到躁郁,随后便是突然涌上脑海的迷茫,仿佛无边无际、永无止境,一点点在冲刷他的认知。

 

他被转出了ICU,在拒绝转入精神科治疗后被安妮送回了家——他自己的那个破旧小公寓。医生把他的药物交给了安妮,而安妮把它们放在了埃迪家客厅的茶几上,好让每次在那上面吃外卖的男人能注意到那些药物。

 

安妮仍旧不放心的地看了他几眼,在得到男人微弱的回应之后还是踌躇着跟等在门口的丹手挽手一起离开了。

 

一扇门阻隔了两个世界,埃迪开始坐在沙发上发呆——之前那个恼人的摇滚邻居被吓跑之后对面就一直空了出来,因此他的世界变得很安静。他突然很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但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他不可避免地被FBI找上了。

 

关于生命基金会的火箭爆炸,是他,埃迪.布洛克一手造成的。虽说联邦给外界的说辞与事实大相径庭——真相在金钱的诱惑下显得微不足道,而那些资本家热衷于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处理事物。

 

所以,他们先是拿出一个金属密码箱,里面装了一笔数量可观的钞票。但他们找到埃迪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拿钱息事宁人,而是寄生在他体内的外星共生体——毒液。

 

虽说患上PTSD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至少现在帮他抵挡了一大堆FBI事先就准备好的提问——因为他不再说话,他只是坐在沙发六神无主地睁着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像是只留了一副躯体在这里,而灵魂早已远走高飞了——没人知道它飞去了哪里。

 

结果是,FBI从男人的表现中得到了一个猜想,而接下来男人的话语——“He's gone”(FBI并没有纠结这个HE,他们从来只关心大问题),也印证了这个猜想——他们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走之前他们理所应当的拿走了那个装满钞票的密码箱,仅仅留了一小叠钞票在桌子上,默认为给男人的封口费。等不速之客把他的清净归还给他,埃迪叹了口气,走到那块空出来的地板上并躺了下去。

 

没有CD机发出引导冥想的女人声,也没有摇滚邻居的重金属乐器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又何尝不想找到毒液呢,那个给了他二次生命的老伙计,让他做了人生第一次真正成功的事情——他们拯救了这颗蓝色星球。但一切又好像一场梦一样,所有的外星共生体都消失了,包括寄生在他体内的毒液。而且所有的消息几乎都被官方封锁,对于生命基金会和那场爆炸,联邦给出的解释却是“对家的恶意竞争”,而把德雷克封为了一个为生命探索献身的英雄人物。

 

他之前还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不愿意向一些世俗规则屈服。但他现在被动地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作为一个失败者。因为失败者不懂得向世俗妥协。

 

他闭上眼,自我催眠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场梦,是一场被寄生虫感染后引发的幻觉。毒液是不存在的,他催眠自己。

 

然而毒液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变异的寄生虫——共生体还在的时候,埃迪会感觉自己的每一丝血管和神经都好像被流动的沙砾包裹着,他竟然也不讨厌这样的细胞触碰,久而久之反而享受与毒液这样特别的接触,直到现在,他已然无法摆脱。

 

而且毒液的存在又是那么真实。看到安妮,他就会想起那个亲吻,虽然它已然代表不了什么,但至少能够证明毒液存在过。换言之,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都是毒液存在过的证据。

 

他需要毒液,等他明白过来这种疯狂的念想事实上来自他对毒液深深的爱意的时候,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感到意识在下沉,就像是从地里伸出来了什么东西在把他的头拼命往下拽一样。像是毒液的触须,他想,它在让他陷入睡眠。

 

 

——

 

 

埃迪。

 

梦境中是不断下坠的自己,他的头朝下,强烈的超重感使他喘不过气。他向下面望去,发现他身后一无所有,仅仅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此时天上是一片巨大的火色,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热度。毒液还附在他的身上,将他与不断喷涌而来的火焰阻隔开来,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保护罩。

 

“毒液……不要!”你会死的!

 

他想张口,却发现无法动弹。毒液仍然在控制他的身体,共生体在竭尽全力地让他免受伤害,控制他的身体也是将突变情况发生几率减至最小的做法。

 

毒液他自有分寸,他喜欢未知的变数,比如在胜率基本为0的情况下仍去迎战暴乱。但不是现在,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运筹帷幄。

 

在毒液看来,埃迪是无辜的人类,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共生体之间的内乱,而他现在最后能做的,就是保证人类能够安然无恙,即使代价是牺牲自己。

 

 

再见,埃迪。

 

一切都在按从前的剧本进行,至少现在是的。

 

 

——

 

 

埃迪。醒醒。

 

埃迪。我在这儿。

 

毒液此刻感到自己的宿主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男人仍在睡梦当中,但现实的他早已出了一身冷汗,脑区的波动也十分不稳定。毒液想,男人肯定是做噩梦了。

 

毒液还在,但那场爆炸之后让他99.99%的细胞都失去了活性,即使剩下的一部分微不足道,但也无可否认共生体尚未完全消失。但这一部分因为实在太弱小而无法发挥作用——他仍然寄生在埃迪的体内,并且随时有被人类自身的免疫系统杀死的风险。

 

所以他只有隐藏起来,然后等待。他只有不断吸取埃迪的能量使自身加快分裂繁殖,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取回自身的能力。然后,重新与他的埃迪在一起。

 

他在男人坠入河中之前感受到了来自宿主的悲恸与不舍,然后学习与反应能力极快的共生体才了然,他与埃迪,早已成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但这个男人,该死的,最近不知为何茶饭不思(鉴于毒液已经失去读取男人大脑的能力而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毒液自己造成的),他一天的进食量少得可怜,就更没有留给毒液的份了。因而共生体的生长速度几乎是趋近于0。

 

如果换做以前,共生体可能会不顾一切的疯狂吸取男人的能量,然后控制他的身体为共生体寻找新鲜的美食。但现在,共生体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面,外面便是男人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成了迷。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冲破牢笼,才能控制他的每一个细胞而不是反被压制。

 

共生体本身是没有情感的,他们的情感来源于与宿主同化的过程。而毒液便很好地继承了埃迪.布洛克的思想,即使作为一个失败者,也没有妨碍他看到这颗蓝色星球的美丽。

 

他从埃迪的脑子里看到了、学到了很多东西,但远远不够。他想保护埃迪。他看到了埃迪失意后孑然一身的落魄,他不想让男人再一次变成那个样子,甚至更糟。同时他也看到了人类的爱情之火在燃烧时是如此的绚烂美妙,他想让埃迪重新获得那一份满足。

 

他很饿,他也想快一点恢复。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敲门,去疯狂地敲那扇与外界相连的门,他希望这样能提醒一下埃迪,他还在,他其实并没有离开。

 

 

——

 

 

埃迪本以为自己能很快适应没有毒液的生活(该死,他之前才跟那黑色外星共生体认识几天?),而事实是,快一个月过去了,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更要命的是,毒液每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每晚,从不间断。

 

梦里都是一些奇怪的内容。他梦到那天的“再见,埃迪”之后是一句情感更为浓烈的“我爱你,埃迪”;他梦到他们一起分享他最爱的巧克力球冰淇淋;他梦到他们在浴缸里做爱,共生体的舌头在他体内不断搅动,这真实的感觉让他沉迷其中,导致第二天醒来他都会对着沾满自己体液的床单发呆很久。

 

这搞得他每一天从早到晚总是心神不宁的,就在昨天,他早上甚至在洗漱时摔坏了他的漱口杯(在大力扔出去时还把自己手指扭到了,现在还隐隐作痛)。

 

现在他的漱口杯碎了一半,被他可怜兮兮的摆在一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埃迪.布洛克还是那个埃迪.布洛克,他的身上已经没了半点毒液的影子,伴随共生体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脂肪。因为这个一个月以来他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他毫无胃口,甚至有几次进食还是在安妮过来看他的时候强行喂给他的。

 

前天安妮才来过,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上帝啊,你是2014年的克里斯.帕拉特吗?”(她只是想活跃气氛而已)。女人甚至在怀疑他是否已经瘦到了200磅(他之前有260磅的)。

 

安妮提出要带他出去,但他实在提不起什么想出门的兴致。后来女人不停地劝他,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眼角泛起了泪光,终于才于心不忍勉强答应了。

 

他们一起下了楼,丹正在路边的车上等着他们。他们去了Costco,为埃迪采购了一批生活用品和零食。他们拿了一大袋Godiva巧克力和一整个16寸的奶油蛋糕,还买了很多速冻的新奥尔良鸡腿。

 

埃迪看着他们不断往购物车里塞食物,很多他平日爱吃的东西在此刻却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相反的,恶心的感觉从胃部翻滚上来。他顾不得面前沉迷于货架上商品的这对情侣,转身跑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不停干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病了。他不再喜爱任何事物,不再对生活抱持一种乐观的态度。他只想毒液,而后者却早已不在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身那份“我不会让你死”的信念是否值得依靠。反胃的感觉一阵接一阵,搅得他脑袋发晕。

 

他绝望地想,我不能再活下去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他甚至在想毒液是否会在天堂里等着他。

 

就在此时,厕所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男人刚刚脑海里所有的幻想在一瞬间烟消云散。门又响了两声,随即门外传来了丹焦急的声音:“埃迪,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他并没有回答,他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法思考。

 

“埃迪?发个声如果你在里面。”

 

也许刚刚干呕得厉害,他下意识打了个嗝。而这个嗝很敏锐地被门外的丹捕捉到了,又轻柔地对他说:“埃迪,你开门好吗?我们很担心你。”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后站了起来。突然的眩晕感使他全身都感到软弱无力,直接向前一倒,好在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马桶的盖子。等意识恢复过后,他顺手按下了冲水键,才转过身扭开了门把手。他没有看丹,而是洗了手之后便自己出去了。他知道丹会跟上来的。

 

他以为出去之后免不了安妮的一顿责骂,但女人只是关切的问候了两句他的身体状况,便拉着他去了收银台结账。

 

 

埃迪看着前天在Costco买的一堆零食,叹了口气,心想就是今天晚上吧,他实在太疲惫了。

 

天边已经微微泛黄,楼下的人群仍然川流不息,世界依然井然有序地在进行下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远处的太阳,就快落山了。

 

又想着走之前多吃一点吧,万一地球和外星球共用一个天堂呢,这样他到了那边还能有力气找找毒液在哪。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疯狂地拆开各类零食的包装,像个饥饿许久的捕食者一样疯狂进食,用最后的力气来“享受”他最后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的他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周围是杂乱的包装袋和散落出来的食物。他目光一转,突然看到上个月,他刚出院时安妮摆在桌子上的精神类药物。

 

药物有点多,应该能行。他想着,打开了一瓶2L的果汁。

 

包裹药片的铝板散落一地,原本药片所在的格子现在空空如也。

 

他闭上眼睛,感受自己身体的坠落,然后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会记得他和毒液。

 

 

——

 

埃迪。

 

意识恍惚之中脑海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埃迪。

 

然而他再也没有力气去回复了。

 

埃迪。

 

我不会让你死的。

 

 

——

 

 

埃迪。醒醒。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天花板。什么时候天堂也安装了天花板了?

 

埃迪!

 

脑子里传来一声欢呼,却把男人吓得不轻。

 

“老天……毒液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埃迪感到头痛,便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想说到天堂之后来找你的。”

 

这一动,却让男人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右手手背被刺入了一根输液针,紧接着目光上移,一根细长的输液管映入眼帘,而自己头顶上的……是一瓶再平常不过的葡萄糖注射液。

 

WTF……

 

天堂?你在医院,埃迪。

 

所以他没死?

 

等等,如果他并没有死,那脑壳里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埃迪,你听我说,我一直在你的体内,只是太虚弱了,还不能出来。

 

“那你其实没被烧成灰?”埃迪自我嘲笑,“那我真的是蠢透了。”

 

事实上毒液在出来之后也在消化埃迪企图结束自己生命这件事。幸好他出来得足够及时,无论如何,他都觉得在这段时间内欠男人的太多了。

 

埃迪。我很抱歉。毒液说道,声音低沉如一盘软沙。

 

埃迪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的第一个笑容,虽然疲惫,但却充实。断线的木偶被重新提起,另一半的灵魂重归躯体,大概便是这样的感觉了。

 

“不,毒液,我应该谢谢你。”他虚弱地说,然后他听见自己脑海里传来了毒液的笑声。

 

他想象着毒液的脸,享受共生体如暖流般将他体内所有的空虚与失落填满,然后闭上眼,眼角的泪花顺着脸颊融入了枕头,在白色布面绽放出一朵小小的花。

 

“我很想你,毒液。”

 

我一直都在。共生体在他脑海里回应。

 

“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埃迪睁开眼睛,向空气伸出双手。

 

当然。在他胸口涌出了许多黑色液体,就像是从他的心脏喷涌而出的一样。然后那些黑色液体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一个人的上半身的模样,先是胸部,再是手臂,最后的液体慢慢组成了他熟悉的脸。

 

他忍不住嘴角愈发上扬,下一秒,他就被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窗外的天色正好,向阳的房间刚好迎接了午后最温暖的阳光,一半是明黄色,一半是金黄色。而男人此刻眼中最明亮的,不过是在旁人看来毫不起眼的黑色罢了。

 

 

现在,我们又是毒液了。

 

 

——

 

 

安妮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埃迪的病房,特别是得知男人的入院原因后更是烦躁不安。结果当她打开病房的门,看到的却是男人一脸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向她问好,仿佛他现在躺的不是病床而是夏威夷海滩边的躺椅,不知为何,她内心的怒火燃得更旺了。

 

安妮气喘吁吁地走到男人身边,然后把手中的塑料袋往床头柜一放,叉腰说:“埃迪.布洛克,看在我还把你当朋友的份上,求求你,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我真的很抱歉,安,”男人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我没事了。你看,我现在感觉很好。”

 

女人叹了口气:“最好是这样。我已经联系好精神科的医生了,埃迪,我劝你还是过去看一下,然后没痊愈之前不要出来见我。”

 

“谢谢你,安,我会的。”

 

说完,他伸出手,与女人交换了一个拥抱。

 

“你更应该好好谢谢毒液,要不是,我现在只能跟一块贴有你照片的石头说话了。”

 

共生体的姓名突然被提及,他悄悄地从埃迪肩后伸出一根黑色的触须并对安妮挥了挥,女人看到之后同样跟毒液挥了挥手。埃迪往肩膀看去,然后伸出同侧的手握住了那根触须,后者乖巧地缠上了他的手指,在每个指缝之间绕了一圈。

 

就像是十指交扣一样。他们的灵魂彼此交融。

 

埃迪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末了,又将那只手举高,补充说:“顺便,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本以为女人会感到震惊,而她却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点头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已经拜托那家伙好好照顾你了,不然你以为谁帮你打的电话通知我叫救护车?”

 

“而且毒液也同意让你接受精神治疗了,埃迪,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会的,我向你保证。”他诚恳地说,他们的路程还有很长很长。

 

 

 

 

——

 

 

“埃迪.布洛克,第9号,明早请准时抱着被子来治疗室。”

 

护士敲了敲埃迪病房的门,并拿笔在手中的表格内勾画了什么,通知完便离开了。

 

埃迪表面听话地点点头,在护士离开后他飞快地跳下床把门关上了,然后又坐回了病床上盖好了被子。

 

上一次真的好疼共生体(现在是男朋友)的声音闷闷地在男人脑海里响起。但是为了埃迪,毒液可以忍受。

 

“毒液……”埃迪感动地说,“可是我们这才只做了第一次……”

 

可是真的很疼!我今晚想吃很多巧克力!

 

毒液从男人后背探出他的脑袋,绕过后者的肩膀伸到男人的面前。

 

“哎,”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包装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毒液大张的嘴巴,“我告诉你,其实……”

 

“其实我也不想再做这该死的治疗了!”

 

话音刚落,两人默契的伸出手(毒液其实将他的液体变化成了手的模样)交换了一个击掌。

 

MECT,全称为无抽搐电休克治疗,从治疗角度来说做之前是需要对患者进行全身麻醉的。但事实是,因为埃迪被毒液寄生后体质特殊,一般的麻醉剂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因而上一次的结果是,埃迪全程醒着,而给他做治疗的医生并没管他意识是否还在,便开启了旁边的电流仪器。

 

“所以……”埃迪与毒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走到窗边,下面正好是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八楼说高也不高,毒液问埃迪,要跳下去吗?

 

他闭上眼点点头,毒液瞬间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张开手臂,试图克服自己恐高的情绪,然后他感受到了毒液一点点将他托起,就像是有两只手将他的肩膀和膝盖后部环抱。该死,他只感到自己脸好像有点烫,毒液是从哪学到这个暧昧的姿势的。

 

I GOT US,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感受到两股风从耳边划过),他已经身处地上了。

 

毒液将他平稳地放到地上,才回到了宿主的体内。其实一切没必要这么麻烦的。他对男人的脑袋施了一点小小的动作。感觉自己大脑有一处发痒,男人没忍住问道:“毒液,你在干嘛?”

 

毒液离开了那一片脑区。没什么,埃迪。我们该走了。

 

他感到疑惑:“走,走去哪里?”脚却听话地朝前方迈开步子。

 

我很饿。我们可以先去买一点巧克力,然后回家,我想看电视。

 

埃迪点了点头,走了两步之后却发现有一丝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发出了一声惊呼:“我为什么会穿着病号服?”

 

毒液没有回答。而是吵着自己等会要吃些什么东西。

 

男人也不想刨根问底了,毕竟与其想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不如幻想一下他与毒液共同的未来。

 

他突然说:“你知道吗,好吧你一定知道,但我还是想说,生命基金会的人说地球存在的时间不长了。”

 

“所以,我想说,你愿意陪我留在这里吗?”

 

毒液伸出自己的触须,他们在旁边看不到的视角十指交扣,这个动作或许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了。

 

既然我们所在的星球最多活不过下一代人日子,那不如我们将每一天都当作末日,永不分离。

 

 

——

 

木门被一个不小的力气推开了,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灰色卫衣的男人双手插兜走了进来,并坐在了离木门位置最近的吧台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20美元放在桌上,打了响指示意吧台前的酒保。

 

酒保轻车熟路地为他端来一瓶SANMIGUEL和一个圆口玻璃杯,又熟练地撬开了啤酒盖子,然后收走了男人放在桌面的那20美元。

 

柜式电视机里面还在放有关生命基金会的新闻。新闻推翻了先前联邦所述的所有关于德雷克的言论,记者在采访了许多当时爆炸的当事者后更是证实了德雷克伪君子的一面。接着电视上出现了一部手机的画面,他认了出来,那是当时他混入生命基金会拍证据所用的手机。

 

他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用事实说话的新闻。”

 

坐在他旁边的顾客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别说得你好像是埃迪.布洛克似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然后换上了冰冷的语气,说道:“曾经是。”

 

“曾经?”顾客好奇地笑了起来,“那你现在呢?”

 

他为自己空了的杯子又添上了满满的酒,又端起来小酌几口。顾客本以为自己不会从男人口中听到下文了,便站起身来准备结账走人。良久,他刚要跨出酒馆的门,终于听到身后的男人开口说:

 

毒液

 

 

 

——END——

 

 

直到很久以后,安妮每次想起毒液是因为埃迪吃太多才长回来的,虽然心痛,但是仍然会笑到抽搐。很可惜埃迪并不记得这件事了。

 


依旧是听歌找灵感的一晚上,了解到《卡农》诞生的背景之后,愈发止不住的悲伤起来。果然每首曲子都被作曲人赋予了一灵魂,美不胜收。

后来在听海顿的时候破涕为笑。音乐真是一种会情绪传染的艺术。

马康 | Singing of Four Seasons 四季之歌

人类校园AU,学生会长马库斯x书呆子学霸康

学长x学弟

 

一个康纳暗恋马总就是不追,马总暗恋康纳各种撩不动的故事。


*崔西康纳是闺蜜,北姐马总是兄弟。

*文中会有崔西cp,为了区分,蓝发崔西仍然叫崔西,棕红发崔西叫艾米丽亚。


 

 [正文]

 

底特律的夏天走的很快,稍不注意,新生的绿意已然从泥土中又溜走一分。因此底特律人额外珍惜夏天,他们会在秋季的寒风到来之前把尽可能多的乐事给做好,如即将到来的职业篮球联赛和广场上数不尽的盛夏音乐会。总的来说,夏天是最能让底特律人民感到其乐融融的季节。

 

较高的纬度带来的不只是居住在这里的人类的生活的改变,还有短暂的植物生长期和延后的花期。就像我们故事的小主人公之一——康纳.安德森——所趴的这棵洋槐树一样。六月,温暖干燥的大陆气团终于活跃起来,从密歇根湖吹来的湖风吹开了一朵朵娇小洁白的洋槐花,也吹破了泥土中幼蝉的蝉茧,使底特律的夏天比春天更富有生机与活力。

 

康纳抱住洋槐树的一根枝干,把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搁在那根不粗也不细的枝干上,像一个游泳初学者一样到处乱蹬自己的腿,又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他的裆部被糙硬的树皮磨得生疼,俯首望着离自己四公尺的地面,找不到让自己下去的办法。

 

天知道他那个装满倔强的小脑袋瓜是怎么想的。二十分钟前他正在自己卧室的书桌上专心完成作业,却被一只到处乱爬的红壳瓢虫扰乱了思绪。他看着那只瓢虫正伏在自己养的盆栽的叶子上,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七星瓢虫,又想到即将到来的学校的“科学日”,便开始了满世界追一只瓢虫的行动。

 

谁知最后那只小虫子越飞越高,等它终于停在康纳面前的一根树枝上时,下一秒它又挑衅般的张开翅膀飞走了。等康纳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快要与这棵洋槐树融为一体了。

 

眼镜在爬上来的时候也被蹭到了地上,希望我下去之后还能找到它,他想,希望它还没被茂密的绿草给吞噬。

 

“嘿,树上的那位,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后下方传来,康纳马上将头转向了树枝的另一侧。看不清那人是谁,但是看那牛奶巧克力色的皮肤可以肯定,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但树下人的独特的,只有少年才有的嗓音已经在暗示来人的年龄,所以,我们暂且称呼他为少年好了。

 

“不是特别好,”康纳说,“我被困在上面了。”

 

“哇噢,好吧…我猜你十分需要帮助,”少年左顾右盼了一会,康纳这才看见那人手上提了两大袋的东西。少年靠近树干,把手里的塑料袋堆在了树干旁,又后退了两步。他看着树上的人,将双手举过头顶,手掌并拢并向上张开,说道:“来吧。”

 

康纳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脚掌向那双撑起的手探去,奈何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他索性翻了个身,两只手用力的抓住了树干。像引体向上的动作一样,他整个身体都悬在了空中。

 

“小心,小心,我接住你了。”少年感受到手掌上的重量,并随着康纳的动作,撑着他的手掌也慢慢向下移。突然,手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力的拥抱——康纳直接跳了下来,却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少年的怀里,而少年下意识用双手接住了他。

 

“抱歉……”康纳迅速从少年的怀抱中离开,尴尬的揉了揉脑袋。这个动作惊扰了他头发中藏着的旖旎梦境,一朵朵较小洁白的洋槐花飘雪般从他的头顶落下。

 

他看向面前的少年,对方果然咧开嘴笑了。康纳这才注意到,对方有一双过于美丽的眼睛。一蓝一绿两种颜色,似鹰般犀利却在此刻又柔情似水。湛蓝的天空,绿莹的森林,翠蓝的密歇根湖水,这双眼睛勾勒出了底特律的整个夏天。

 

康纳一瞬间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击中了。他看着那位牛奶巧克力色的男孩,对方拍去了手上的浮尘,走到树干前准备去提他的两支塑料袋。但少年弯下腰,在草地中摸索了一会,最后摸出来一副眼镜,转过头对康纳说:“是你的吗?”

 

“是的,谢谢你。”他接过那副黑框眼镜。眼镜上沾满了草屑和些许泥土,他用自己的T恤下摆将眼镜擦拭干净,洁白的衣物上染上了一块棕色的泥土痕迹。

 

“嗯……”他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少年的姓名,“我是康纳。”

 

“马库斯。”

 

他们一起向公路走去,盛夏的炎热被揉碎混进了空气中,在远处掀起了阵阵不规则的热浪。绿草在他们脚下为他们敲击出一阵夏天的回旋曲,知了在周围为之和鸣,哼出了林间最美的音符。

 

那是康纳十五岁的夏天,懵懂的男孩开始了一次新的探索。故事的序章拉开了帷幕,他们的人生也在这个时候,产生了第一个交点。

 

 

 

 

 

 

十五岁的秋天,康纳升上了九年级,来到了耶利哥中学的高中校区。新校区距康纳的家有点远,转校无果后,汉克——安德森,他的父亲,准确来说是养父,汉克在康纳七岁那年成为了他的父亲——就负责每天接送他。

 

他入学第一天便看到了马库斯,后者在校门口搭建起一个小桌子,上面叠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册子和社团传单,和一瓶已经没了一半的矿泉水。马库斯戴了一顶红色的志愿者帽子,穿的是耶利哥中学的灰色校服外套,里面套着一件白色的T恤。

 

在初秋的底特律,夏天的余韵仍然没有散尽,太阳直射点在与公转的地球作博弈,很快地球就要将这场负输的比赛掰成平局了*。康纳走向马库斯,他随手拿起一张传单,发现是“返校季”活动的宣传广告。

 

“嘿,康纳,好久没见。”马库斯抬起头来看着男孩。

 

他们自从暑假那次康纳的意外后就再也没见过。原来马库斯只是跟随自己父亲来到康纳所在的小镇见亲戚的,于是那天过后马库斯就彻底在他的世界中蒸发了。他后来把那天的事讲给了崔西——他的一个邻居,跟他读同一所中学,只不过高他一个年级,是一位可爱的蓝头发姑娘,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听,女孩也衷心的为他感到遗憾。毕竟男孩的一见钟情,在恋爱的潮水还没翻滚到岸边时就已经被礁石挡住了。

 

然而,谁能想到他想念了整个夏天的少年就那么刚好的跟他在同一所高中呢。康纳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他不想给他留下什么负面印象,于是他也问好:“你好,马库斯。”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学弟。”

 

康纳不可置否,但他惊讶马库斯居然还认得他。噢也许上次他的形象过于糟糕而被对方记住了也说不定。他只想快点找一个现在的话题,于是他说:“所以你现在在……?”

 

马库斯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志愿者,为新生提供一些服务。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我只是看到你我就情不自禁的过来了,康纳想到。他看向桌子上的传单,“唔,这些是什么?”

 

“噢这个,是学生会的工作,我只是顺便一起了。”马库斯笑道,“一些社团的小广告,你可以挑几个你感兴趣的看。”

 

“嗯,但是,作为辩论社的社长,我还是诚挚的希望你能来我们辩论社。”说着马库斯递给康纳一张辩论社的传单,康纳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我不擅长辩论。”康纳道,“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做过这个。”

 

“我觉得你行的。而且事实上我们每天也没有很认真的在练习,大多时候都是在‘辩论’社团晚餐的具体内容。”

 

好吧,那他确实不能理解加入辩论社的意义了,因为汉克会在晚餐之前来接他回家,而且汉克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学校逗留过久的。

 

“你在给自己的社团开小灶吗?”康纳眯起眼睛,“马库斯社长?”

 

“算是吧,”马库斯被康纳的话逗笑了,“你看你的重点抓的很好,提问也一针见血。欢迎你能来,认真的。”

 

面对马库斯,康纳岂能说一个“不”字。他身边冒出两个小康纳,一个长着恶魔角,一个背着一对小翅膀。小翅膀康纳劝他说不要做自己既不擅长又不喜爱的事情,恶魔角康纳则拉着康纳的耳朵吼道:“嘿,康纳,你不是喜欢马库斯吗,你难道不想和马库斯创造一点交集吗,你难道不想和马库斯约会吗?!”

 

康纳甩甩头,把两只小康纳甩出脑海。

 

“我会考虑的。”他说,希望马库斯没注意到他发红的耳根。他往马库斯身后看去,看到了四处张望的崔西,“唔,我看见我朋友了,我得走了。”

 

“再见,康纳。”

 

 *(指太阳直射点不断往南移动,最终会在秋分(9月23日前后)停在赤道,此时南北半球昼夜平分。)

 

 

 

康纳逃命似的离开了马库斯。他跑向崔西,拍了下女孩的背。

 

崔西转过身来,然后她大叫一声:“天呐,康纳,你干了什么?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有那么明显吗?康纳歪歪头。

 

“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崔西说道。

 

“我刚刚看见了马库斯。”

 

“马库斯,hmm,“提到他的名字时,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了?”

 

“就是我跟你说的……”

 

“你的牛奶巧克力男孩?!上帝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崔西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我的’。”康纳辩解道。

 

康纳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龌龊的东西,他感到十分不解,歪着头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状况。

 

“算了,”女孩叹了口气,“等会吃午饭的时候再跟你说。”

 

 

 

 

“拜托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他了,”崔西在康纳面前翻了个白眼,“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艾米丽亚看汤姆.希德勒斯顿时的眼神,那种看自己男神的眼神,就跟你现在的一模一样。”

 

康纳仍旧盯着马库斯的脸,没有理会崔西的话。谁叫他们中午用餐的时候,巧合的只隔了一张桌子呢。

 

跟马库斯一起吃饭的有很多人,有男生也有女生,他们看起来正相谈甚欢。而马库斯则是在专心的吃饭,时不时点个头,插个嘴。偶尔也会有路过的学生跟马库斯问好,而棕皮肤少年也微笑着回应他们。噢,马库斯刚刚又说了一句话,他们也因为这句话而大笑起来。

 

“所以,你看,马库斯拥有极好的人缘,我不能理解你刚才为什么会对马库斯露出厌恶的表情。”

 

“等他做起事来你就知道他有多可恶了。”崔西嘴里还有饭,说话含糊不清,“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工作,他是做什么的吗?”

 

“学生会主席,不然你为什么以为他会如此受欢迎?”崔西把饭咽了下去,“唔,虽然是挺帅的。但我敢肯定像你这样对他神魂颠倒的,你是一个人。”

 

“总之,康纳,作为一个朋友,我还是很高兴你终于有脱单的打算了。但你要知道马库斯那家伙简直油盐不进。”崔西咬了一口面包。

 

“我知道了,谢谢你,崔西。”康纳说。他拿起勺子,将米饭送进嘴里。谢天谢地,他总算刨了他第一口午餐。

 

 

 

 

“瞧这是谁,Cunt.Anderson!你那躁郁症父亲还没把你转出耶利哥吗?”

 

康纳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声音。这简直是他的噩梦,而这个噩梦已经阴魂不散的缠了他初中三年了。而刚刚那句话很好的吸引了走廊上大多数学生的目光,只有康纳,假装一副不是在叫自己的样子,把头深深埋进了面前的储物柜里。

 

他深吸了两口气,快速的关上了储物柜的门并上好锁,想赶紧离开走廊,跑到教室去。但转过身的那一秒,他就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撰住了自己的衣领,并把他重重砸在储物柜门上,鼻梁上的眼镜在那瞬间掉在了地上。

 

“操你妈的,别装作不认识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知道的。”

 

“好朋友才不会这样做……”他感到呼吸困难,“你不是我的朋友,盖文。”

 

盖文冷哼了一声:“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朋友,我说得对吗,Cunt.Anderson?”

 

盖文周围的同学都大笑起来。他们很喜欢以这样的语言侮辱为乐,而康纳就是他们经常欺负的对象。围观的人大多是从底特律中学升上来的高中新生,他们都知道盖文家炙手可热,因此没人敢去阻拦他。略有不满的,也都已经对盖文霸凌的行为熟视无睹,径直离开了。

 

“It’s Connor.”康纳剧烈挣扎,盖文的拳头用力的抵住了他的喉咙,窒息的感觉频频冲上脑海。他的双手在盖文的手臂上无力的抓着,而盖文因为他反抗的动作而变得更加兴奋,甚至将手上的力度加大。

 

就在康纳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有什么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很快围观的人都一溜烟吹散了,盖文身边的人也慌乱起来,都在盖文耳边劝他赶紧离开。盖文仍然不为所动,他不觉得在耶利哥这个地方,有值得他害怕的人。

 

“是马库斯.曼费德,该死,那个学生会主席。”其中一个人小声咒骂道,“这人我们谁都惹不起。”

 

听到“曼费德”几个字,盖文才慌乱的收了手,康纳直接无力的坐在了地上。男孩头靠着储物柜门,双手捂着自己喉咙不断咳嗽。盖文身旁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悄悄溜走。

 

“站住。”马库斯吼道。几秒的时间,他已经站在盖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刚才那场霸凌的主导者:“盖文.里德,开学第一天你很无聊吗?嗯?”

 

盖文抬起身后的康纳,并把他抱进怀里,后者显然不情愿的在他臂弯下不断挣扎。他紧紧的搂住康纳,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们是朋友,看见了吗?刚刚只是我们的日常玩耍。”

 

“是这样吗?”马库斯看向康纳,康纳撇了撇嘴,眼眶有些泛红。男孩拼命的摇头,不顾身旁人收紧捏在肩膀上的手和对他龇牙咧嘴的警告表情。

 

学生会主席的眼睛眯了起来。盖文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人幻化成了一只黑豹的样子,而他自己便是在劫难逃的猎物,等待狩猎者的审判。

 

“艾伦,带盖文.里德去教导处。”马库斯转过头对身后的少年说道。少年上前两步,在盖文面前张开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盖文瞪了马库斯和康纳两眼,特别是对康纳,而男孩正低头捡自己的眼镜。盖文跟着学生会代表悻悻的离开了。

 

“还好?”马库斯收起那冰冷的眼神,关心的看着康纳。学生会主席用一只手覆上康纳的脖颈,另一只手勾住男孩T恤的领子并向下拉了一点。男孩被掐到泛红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马库斯用勾衣领的手的无名指抚摸上那块红晕。

 

康纳发出一声呻吟。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过分亲昵,只是害羞的想用头挡住那一块皮肤,却被马库斯用手扳过了头。

 

“没事。”康纳无力的回道。

 

“最好去医务室用冰敷一下。”马库斯放开康纳,“里德这次能得一次不小的处分了,估计下一次还这样就会直接被开除。”

 

“谢谢你,马库斯。”康纳揉了揉刚刚撞在储物柜上的后脑勺。他有点失落的想,这次并没有洋槐花落下来。

 

马库斯却回了男孩一个粲然如花的笑容,让他觉得鲜花就在他眼前绽放。他笑着说:“随时找我。”

 

 

当崔西赶到医务室时,康纳正坐在病床边发神。男孩一手拿着冰袋敷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空闲的手则乖巧的握拳放在自己腿上,双腿也并拢垂到地上。而马库斯站在门边,手里握着空调遥控器鼓捣头顶的空调。

 

“老天,康纳,你还好吗?”

 

“崔西?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关心你,你这个小混蛋。”崔西坐到康纳的身旁,伸手握住康纳拿着冰袋的那只手的手腕,并向外挪了一点。而康纳也听话的配合女孩的动作,露出他那块受伤的区域。

 

红肿很快就消了下去,只是还留下一些暂时消不掉的指甲刮擦的痕迹。女孩松了口气,但因为一路的狂奔,现在仍有些气喘:“呼,我听班上同学说一个姓安德森的男孩在走廊被盖文打了,一下课我就冲到你上课的教室去找你。可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安然无恙的你。”

 

“事实上,我是打算回教室上课的,但是——”

 

“闭嘴,然后安静的让我抱会。”

 

康纳这下默不作声了。女孩抱着他,一副“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的悲壮表情。

 

“呃……”马库斯觉得如果他再不发出点声音,他就会在这里安静的当一个三千瓦的棕色电灯泡了。

 

“老天?!”崔西睁开眼睛,迅速放开康纳,转向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马库斯?!你怎么在这?”

 

“其实,是马库斯送我来这里的,”康纳及时的说,“是马库斯制止了盖文。事后我打算回教室上课,但他还是拉着我来到了医务室。”

 

“呃,你好——”马库斯向女孩打招呼。

 

“崔西,”女孩扶额,她尴尬的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康纳的梦中情人面前做了一件蠢事,“我是崔西。”

 

“我是马库斯。”

 

“我知道你,马库斯,”崔西艰难的说道。马库斯甚至觉得女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我是说,你每次演讲我都在。它们非常…棒。”

 

“呃,谢谢你?”马库斯和崔西觉得有股没由来的奇怪感觉在他们二人之间蔓延。但显然康纳并没有意识到现在情况的尴尬性,因为这个蠢男孩并不打算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而是若无其事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冰袋早就被他遗弃在一边了。

 

“盖文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最后马库斯这样说。

 

听到马库斯要离开的消息,康纳飞速的抬起头跟他道别:“再见,马库斯。”

 

“再见,康纳。”

 

当然,只有崔西听了出来,康纳如此急切的再见并不是不喜欢马库斯,相反的,康纳的再见除了“goodbye”之外,更多的是能尽快的“see you next time”。

 


TBC


千里一线牵,更新就随缘。



又双记一个底特律梗

学生会长马x书呆子康

两个一个在A班,一个在B班,康是个大学霸但是情商特别低,唯一的朋友叫崔西,但是她已经有女朋友了。
马是人缘超好智商又爆表的学生会长,一次康在听他做学生会报告的时候就看上了,康一直暗恋马但是不说,崔西也很无奈。
一天F班盖文又在走廊欺负康,说康是个没父亲的孩子(康是汉克在康7岁时领养的),这时马走过来帮康解围,并带马去了德育处写处分条。

其实马也对那个一头乱毛(大多是被盖文揉乱的,而男孩又不会梳,但他在马库斯面前就会慌乱的整理起自己来)戴个黑框眼镜的康感兴趣,他也几次注意到康在食堂看他。而事实是,他已经被康吸引了。

崔西跟马一个班,马在班上宣布明晚他过生日会在自己家举办一个趴邀请他们过来玩,可以带自己的朋友。崔西告诉了康。第二晚康穿了个老土防寒服戴个毛线帽就出来了,崔西吐槽他穿的太丑了,康说他骗汉克去同学家写作业才出来的。结果马在趴上看到缩在墙角的康,走过去跟康说话,并把悄悄把康单独带到楼上的音乐房去玩。马单独给康弹琴听。
康说自己有带礼物,虽然跟马不熟,但跑过来蹭吃蹭喝也挺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崔西的朋友,但否认了是崔西的男朋友。马后来在成堆的礼物中翻出了康纳的,是一对袖口,一绿一蓝两种颜色的水晶切割成了微凸的三棱锥,清澈透亮,就像马的眼睛。
周一上课的时候,马库斯病了没来,盖文又趁机欺负康,把康带到厕所隔间里揍了他一顿,康气得不行就还手,结果一拳击中要害,下午还被请了家长。汉克看到康脸上的伤人都气炸了表示要逮捕盖文那个臭小子还要把他送到青少年教育中心去,康说算了算了,汉克骂自己儿子就是太单纯。
第二天康纳脸上淤青还没消,他就一直躲着马,结果还是被马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了。马注意到了康的伤口,执意带他去便利店,给他买了一支雪糕,让他敷在淤青的地方。
篮子男孩的名单公布了,第一名毫无疑问是马,康也被选中了。结果崔西两人默契的一人拍到了马,一人拍到了康,两人又约到了同一家餐厅,把马康甩在那里自己就走了。马康面对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康一个劲的喝咖啡,热气打在镜片上形成薄薄一层雾,马起身把康眼镜摘了,隔着桌子吻了康。两人表白,顺理成章的开始了第一次约会。


(打算先写一点轻松向的,比如这个,再写那些沉重一点的AU)

我一定要肝一篇马康,它的结尾是这样的:


"Which Connor am I talking with?"

"Come on, Markus. I think this time deserves a kiss actually?"


—“现在与我对话的是哪一个康纳?”

—“得了吧,马库斯,这个时候不应该直接给我一个吻吗?”


题目可以就叫《耶利哥队长:康纳战士》(Captain Jericho: The Connor Solider)(好难听x)



【关于蓝血】仿生人:我们使用的是釱而不是钛!

万年强迫症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业余搞事,当然没有比康纳更了解蓝血2333


蓝血,除了blue blood这一通俗的叫法之外,康纳叫它

(注意不是钛,不是钛,是釱)


那么,什么又是

  1. [ dì ]

  1.脚镣。

2.戴上脚镣:“~左趾。”

[ dài ]

古通“軑”,车辖,轴头上可以管住轮子使不脱落的器件:“陈众车于东阬兮,肆玉~而下驰。”

(来自百度汉语)


(这字真的超难找,建议手写,或者是多打几遍这字就飘到输入法前面去了。)


然而蓝血跟这几个意思八杆子打不着关系。

可以看出,游戏中的釱的含义完全是游戏本身自创的。

因为游戏没有简体中文版本,那么,繁体写作釱,会不会有其简体写作 钅大呢?

反正我是没找到,欢迎有字典的小伙伴去找一找。


既然翻译过来是个自创的意思,那么釱本身的英文是什么呢?


(感谢Bryan小可爱玩的英文版,千里表白)


Thirium


再次百度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除了游戏外,还有这个单词的存在和使用。

可见,仿生人的蓝血的写法完全就是游戏自创的。


【还有一个跟Thirium很像的单词,thorium(钍)。虽然也是化学元素,但跟仿生人的蓝血一点关系也没有。】


另外就是蓝血的作用。

为仿生人生物组件提供所需动力。


(来自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康纳酱)


过几个小时会蒸发!但是康纳自带扫描可以检测出痕迹23333康纳眼球装置中是带了各种频率的电磁波吗(没准还能辨别纸币的真假呢x)


其实就是想提醒大家蓝血的正确写法,钛来钛去的真的令强迫症很不爽【。


经常看到的还有马库斯其实是Markus而不是Marcus(欢迎找英文版来比对)

另外之前还看到一个大大做的叠图,RK900和RK800的身高体格其实是一毛一样的,差别可能就在眼睛颜色不一样吧。(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暗色显瘦白色显肿)


希望大家能更好的去了解这款游戏!


my gosh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由最初见到别人与家人团聚的欣喜,到反应过来自己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感到落寞,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淡去,水灵灵的眼睛里满含羡慕与渴望……




不管我吹荷兰弟演技可以吹一辈子。